╋杨同志在恳谈会上的报告╋

我曾以为还会有新的发现，而其实只发现绝望已大兵压境；我曾以为明白了生命是怎么回事，而其实我只想再倒回无知。”

今天阳光很好，可以晒晒被子。没什么事来困扰我，没什么人来命令我，我随时可以再躺回床上。我和天台上晒太阳的人没什么两样，大家都是下岗职工。“谁比谁贱多少。”一个人呆烦了，我就上街逛。手痒，就扎进游戏室里笑傲江湖；肚子饿，就扎到街边来点小吃；心里闷，还有诸多网友可以叫出来彼此看看。生活是如此丰富多采；时间是如此容易打发；而我又是如此好养活。所以我没去自杀，也没被家里人谋杀。就算我一直闲呆下去，也没人有空来灭我。因为我是疯子，至少我已经成功地让大家以为我是疯子。所以我安生了！自由了！！清净了！！！

我是如此知足，又是如此幸福，以至没人忍心再用诸如“思想”，“责任”，“打算”，“前途”之类的字眼来刺激我。“别刺激我，真的，可能最后受刺激的是你自己。”我的欲望是如此象一头猪，而行为是如此象一只兔子。因为我是如此消瘦，有是如此亢奋。

可以不把我当人，当草或别的什么在疯长的东西；是可以不把我当人，当狗或别的什么会消费的东西；确实不用把我当人，当兔子或别的什么安静的东西；别把我当人！当屁或别的什么容易消失的东西。

习惯了做人，别人也习惯了把你当人，哪怕你是疯子，你也不是畜生。这没什么悲哀可言，没什么幸福可言。“不用说话，守着时间和爱人，等宿命自己去完成你的人生。”许多人在这么做；许多人开始不愿这么做，后来还是这么做了；许多人一直不这么做，但最后后悔了；许多人不这么做也不肯后悔，最后——也没怎么着。（听到这精彩的发言，激动的与会群众开始不断向我进献西红柿和鸡蛋，不过非常可惜——是过期的。）

我是如此的近视，又是如此的没有新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