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滚--辽宁方面
沈阳的每次地下演出都有沈阳的某些电台来协办,这与电台里的某些DJ有密不可分的关系,一些酒吧的场地支持——比如这次演出场地骑士酒吧(它的老板是受大家尊敬的大哥)——更是使得沈阳近年来的摇滚气氛异常火暴。记得99年鲁迅美术学院的那场号称全国参加人数最多的露天地下摇滚演出,沈阳的乐队就占了一大半。
首先出场的罂粟丛是个在沈阳摇了多年的老兵,有人说,沈阳等东北各地已经落后了,居然还在搞重金属,不管怎样他们的砖头已经准备好了,小心戴好头盔!罂粟丛是一支金属风格的乐队,多年的摸爬滚打,“固执的”从未想过改变。主唱薛海鹰说,他们不想让风格来束缚手脚,他们竟然说自己的音乐“就是很流行”,在这个连小学生都听死亡的年代,我真为他们捏了把汗,但是他们还活着,而且还在做着他们的“流行音乐”。这时,另一只“流行乐队”登场了,Who Are You是一只很“东北”的乐队(别误会,他们的还不是二人转),主唱何威一上台就说道,“我们是玩流行的!”对!大家何必故弄玄虚呢,Sonic Youth都成了明星了。Who Are You在风格上和罂粟丛有些相似,当晚还即兴地弄了一首风格怪异的歌,有点Ska和Funky的味道。
6b算是元老级的乐队了,也是近些年沈阳地下最活跃的一支乐队,在经历了多次人事变动之后,乐队阵容已稳定下来,风格也越来越明确,Alternative-pop是他们的专长,来自鲁迅美术学院的他们,好像音乐里也有后现代派油画的痕迹,凄美的小提琴让人们感到少有的悲凉,也许这就是中国的摇滚悲剧,我不是个史学家,不会去研究是在何时起我们的品位开始了质的飞跃,提前进入了小康。可能这一切都是商业炒作惹的祸,在另类风潮的带领下我们失去了基本的旋律,中国的摇滚真的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了吗?(喂,哥们请把另一只鞋也扔过来)我已无话可说。6b来了,带来了他们的旋律,是要萝卜还是青菜请便吧!
朋克已不再是紧俏商品,沈阳更不缺。首先举着这把大旗冲上来的是废铁管乐队,组队时间不长,作品也不多,但带来的两首足以表明他们绝对的朋克立场。也许是失控玩偶和大家开了个玩笑,主唱尚书拿着箱琴和拉小提琴的女友合作了一首他为其所作的极其“张信哲”的歌,大有搅局之嫌,但在女友下台后,箱琴变了电琴,抒情变成了吼叫,对生活的控诉一股脑的喷了出来“向我们开枪!向我们开枪!”病态的呻吟让人难以理解他们刚才是认真的还是吃错了药?
从一开始我就听到有人在讨论死药丸,在观众近乎朝拜似的呼喊声中死药丸终于登场了。死药丸在沈阳的影响力非同凡响,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沈阳朋克的领袖,他们在舞台上的表现足以调动台下的每一个人,让我想起某部小说中控制人的巫师,不同的是这里的人是心甘情愿的。
这次演出的朋克乐队大部分还是很年轻的,像玩票性质的失音乐队,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,贝司手是从Runing Dog借来的,底层火焰乐队则在音乐上有些显得有些不太成熟。
Fish是在去年成立的,当然时间肯定不是衡量一个乐队好坏的标志。主唱刘磊模样像北京某朋克乐队成员,唱腔听上去也像是和北京有些关系,但是我肯定Fish们都是地地道道的沈阳人。他们是在第一天最后一个亮相的,当时台下的观众已没有刚来时热情了。刘磊以低调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激进的想法,但还是让观众感到有些压抑了,也许是大家都累了,也许是大家还没习惯这种气氛。
第二天的异氧是我感觉最Pop-Punk的一只乐队,说到Pop-Punk它的确很流行,某种意义上Punk的流行很大程度上归功于Pop-Punk的出现,它引来了不少人来听,也引来不少人来玩,异氧就是这样一只乐队,他们在整体的把握上和旋律的控制上都现出了他们对Pop-Punk的热衷。如果说那晚的演出仅限于上面的这些的话,那么我有这两天来的工夫,还不如去侃侃土豆为什么卖的便宜。
……Running Dog乐队很像Sonic Youth。主唱亡墙曾经游走过很多地方,去年他和贝司曹凡成立了乐队,乐队早期的鼓手已经离队,这次演出他们找到了Who Are You的鼓手戴双印,并在一起排练了不到5天的时间。亡墙想保持个性,但Sonic Youth对他的影响却难以摆脱,于是我见到了他们扭曲,阴郁的音乐,并且还见到了亡墙摔碎了琴(两天演出中唯一摔琴的乐手)。
右边的手乐队最初引起我的注意是他们在台下往脸上画油彩的时候,和Kiss的哗众取宠不同,他们是要表达一种音乐不能独自完成的东西……强有力的吉他几近痉挛的贝司,再加上准确无比的鼓和他们激进的的主唱构成了他们音乐的全部。噪音乐队光头党上台时,乐队的成员(除主唱外)全身都由塑胶袋包裹着(看来他们是环保主义者),脸上涂上了血一样的油彩。他们的吉他手用gt3即兴制造了单调重复的噪音,人声淹没于一排排轰鸣的音墙中,成了他们有预谋的噪音艺术的一部分。
……音乐过后,我的耳膜仍然在惯性的作用下震动着,两公升肾上腺素已随汗液蒸发掉。
依旧古老的都市,依旧繁华的街道,我们的摇滚没有改变什么,虽然这听起来多少有些让人失望——现实总是残酷的。还好,我没有失去什么,就像我来时没想得到什么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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